美姑县九口乡,位于县境南部,东与尔其、子威两乡连界,南与洛莫依达乡毗邻,西与昭觉县拉一木乡相连,北与牛牛坝乡接壤。全乡辖九口、瓦洛千哈、拉木克库等12个行政村73个村民小组,平均海拔2000米,有12300多人。国道356线通过乡境西部。据了解,九口乡的得名,是因其驻地在九口村。

九口的历史悠久。由于长期处于严重的封闭状态和经济文化落后,美姑建县以前,包括九口在内的辖区还处于比较完整的奴隶社会阶段,实际上由各黑彝家支分割统治。据《美姑县志》记载,元、明时期,九口等地为利利土司和沙马土司领地,设有土司衙门。后来,土司被黑彝武力赶走,其所辖地区由黑彝阿陆、马等家支统治。1950年,昭觉县政府曾在包括九口、洛俄依甘在内的甲谷地区划设“美姑乡”,行使初步管辖权。

九口的历史光荣。1951年10月,昭觉县彝族自治区人民政府,曾团结、带领彝族上层人士,组成甲谷调解委员会,在包括九口在内的甲谷等地开展工作。1952年美姑建县时,由于匪患严重、交通困难、物资匮乏等因素,便放弃原先治所设在牛牛坝的计划,改设在甲谷地区,驻地就在今九口乡。县委和县办事处在这里团结和带领全县各族人民,加班加点开展各项工作,深入各地发动群众,大张旗鼓宣传党的民族政策,紧张有序地组建党的各级基层组织和基层人民政权,坚决铲除,彻止家支械斗,组织剿灭匪患,发放粮食和救济物资、资金,发展党员,发展生产,兴办文化、教育、医疗等社会事业,培养民族干部,开展以废除奴隶制度、解放奴隶、分配土地为中心的民主改革运动,平息少数奴隶主阶级以反对民主改革为主的武装叛乱活动。

1959年,美姑和洪溪两县合并后,县治所才分别由甲谷区所在的九口乡和洪溪区所在的依果觉乡合而为一改设在巴普镇,并沿袭至今。可以说,在那段艰难困苦的峥嵘岁月,九口为美姑县的初建、发展、剿匪、平叛和民主改革作出了不可或缺的重大贡献,她的光荣历史将永载史册。

九口乡有辖区面积48.6平方公里,其中耕地面积16000多亩。土地肥沃,光热充足,降水适中,林草丰茂,人民勤劳,是一个种啥产啥的好地方。

千百年来,九口这块风水宝地,养育了勤劳的九口人民。据《美姑县志(1991—2009)》记载,1991年,九口乡农作物播种面积达9910亩,盛产玉米、马铃薯、荞麦、花椒、苹果、核桃等,粮食总产量2288吨,农业总产值达到159.1万元。

20世纪90年代,九口乡广泛种植烤烟,到2010年前后,九口乡烤烟种植规模达5000亩以上,有“万亩烤烟之乡”的美称。每年四五月份,风调雨顺,烤烟发疯似地生长,叶子大如芭蕉叶。我那些年经常到九口调查采访,放眼望去,大片土里种植的烤烟,长得绿油油的,亮闪闪的,仿佛不是烤烟,而是芭蕉,老远就闻到一股细细的清香。六七月份,烈日炎炎,烟农头戴草帽,除草施肥,打药灭虫。他们身背背篼,在地里采摘芭蕉叶一样肥大的烟叶,你一言,我一语,或讲见闻,或拉家常,或话丰年,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随风飘荡山野,好似一幅江南采莲图。然后,他们日夜守护在烤房前,精心烘烤烟叶,深怕出现丝毫差错,影响烤烟质量。烤烟生产的发展,一步步地鼓胀了村民的腰包。

根据州、县安排,九口乡现在虽不种烤烟,但种植的玉米和马铃薯漫山遍野,望不到边,产量不断攀升。据了解,一亩地可产玉米500公斤左右,产马铃薯1500—2000公斤,甚至更高。在拉木克库村等地,村民还独出心裁地旱改田,种植杂交水稻。这在以旱地为主的大凉山彝乡,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更奇的是,这些玉米、马铃薯、水稻等农产品,不仅没施用化肥,也没打农药,是纯天然的绿色食品。据《美姑年鉴(2020)》记载,九口乡2019年共种植玉米4900亩、马铃薯5300亩,其余农作物种植2200亩,粮食总产量7752.53吨,“四畜”存栏56583头(只)。各类生产总值5894.6万元,村民人均纯收入4800元以上,顺利地实现脱贫摘帽目标。

九口这方肥沃的热土,出产的特色农副产品,不仅有效解决了村民“两不愁”问题,还为村民脱贫致富奔小康挑起了大梁。

进入21世纪的春天,在地下沉睡了亿万年的美姑南红玛瑙,横空出世,异常走红,甚至上了热搜,受到商家、富豪和玩者的追捧和宠爱。

据《美姑年鉴(2013)》记载,美姑南红玛瑙的形状、色泽、体量和品质,都远远超过原有意义上的南红玛瑙,给人的感觉就像一块“凝脂”,“温润而泽”“体如凝脂”,有一种特殊的胶质感和厚重感,远非云南保山矿所能比拟,达到已知南红玛瑙品质的巅峰。

美姑出产的各级别玛瑙,尤其以九口乡、瓦西乡出产的玛瑙石为代表,各具特色,品质超群,工艺不凡。其中,九口玛瑙特质光润,尤其受到市场青睐。长期以来,来自北京、上海、广州等地和中国香港、澳门、台湾等地区以及韩国、日本、美国等国家的商家、富豪、玩者云集九口,车水马龙,熙熙攘攘。他们或采购原料,或加工产品,或赏石玩石,交易火爆,热闹非凡。

目前,以九口玛瑙为代表的美姑玛瑙当仁不让地成为了南红玛瑙的代名词,这不仅因为原料稀缺,更在于形态各异,色泽别致,体量非凡,品质卓越,工艺绝伦,声名远播,商家追捧,富豪稀罕,玩者宠爱,因而是南红玛瑙之中的极品,完全可与高档的和田玉媲美。她虽然名字是南红玛瑙,但享受着玉的至高无上的地位,是石中瑰宝,石中精华,石中伟丈夫,故有“赤玉”之美称。

现在市场上,用美姑南红玛瑙制作的工艺品,小件的有手链、把件、胸坠、耳坠等,大件的有工艺水平极高的雕件,如貔貅、麒麟等瑞兽动物和佛公、仕女等人物以及玫瑰、莲花等花卉作品,深受消费者喜爱和珍藏。因之,“美姑南红玛瑙之乡”的美誉不胫而走,“大凉山南红玛瑙”也应运而生。

笔者和美姑县档案局原副局长彭杰先生合作创作的特写《两大氏系迁徙而来的“亲热”之地》中,有“走红的玉石新贵南红玛瑙”篇,2019年3月5日在《西昌都市报》发表,对以九口玛瑙为代表的美姑南红玛瑙作了详细生动的艺术推介。

凉山老作家蔡应律先生根据对以九口玛瑙为代表的大凉山南红玛瑙的研究,创作大气磅礴、走心入骨的赋文《南红赋》。他开篇热情澎湃地写道:“天赐赤玉,地蕴南红”。“……山川日月之精华,宇宙造化之圣果。历亿万年掩埋而坚忍,经千百番震荡而守持。红则透心,润则入骨,油而含蓄,温而弥坚,樱柿缟冰具,色坚油润全。红到地老天荒,红出千般风韵。……”此赋文在邛海边刻碑勒石,成为难得一景,甚至还在网上走红。

眉山诗人许岚先生见过大凉山南红玛瑙后,惊叹不已,爱不释手,欣然作诗《美姑红》。他写道:“美姑南红玛瑙。心地善良、淳朴/质地如柿子、樱桃、鸡血/它的初心,就是做一块诚实的石头/光泽韵润一页佛经……在美姑一间工匠铺。请下一串川红/一张美姑的脸,一个民族的肤色/就会时刻燃烧在我的手腕、生命的旅途”。此作在《中国艺术报》精彩登场后,又在“中国文艺网”美丽秀脸。

写到这里,我突发奇问:以九口玛瑙为代表的大凉山南红玛瑙,难道仅仅是一种珍稀的宝贵的自然资源吗?不!她更多地代表了生活在大凉山的彝人的一种温良、赤子、忠勇的情怀,一种温婉、赤诚、忠信的品质,一种热烈、赤胆、忠贞的精神。这是我们伟大的中华民族的情怀、品质和精神的重要组成部分。

2019年1月,暖阳如春。大凉山深处传来振奋人心的好消息,乐(山)西(昌)高速公路修建正式启动。

这条从乐山市马边县出发,深入大凉山腹地,经凉山州雷波县、美姑县,止于昭觉县南侧,与西(昌)昭(通)高速公路相连的高速公路,总投入326.87亿元,全线年全线建成通车。

这条乐西高速公路,就经过美姑县九口乡等地。更可喜的是,还将在九口乡瓦洛千哈村修建服务区。这对于该乡,对于美姑县,无疑是一个千载难逢的非常重大的好消息和历史机遇。

美姑县九口乡村民载歌载舞庆祝脱贫摘帽和乐西高速公路服务区在乡内选址(孙学元 摄)

毫无疑问,乐西高速公路全线通车后,九口服务区不仅是驾驶员、游客休息、车辆检修和添水加油的地方,更是美姑县包括农副产品在内的名优特新产品集中展示和外销的一个平台,一个据点。而九口因独占天时、地利优势,再上“热搜”。乡党委、政府审时度势,高瞻远瞩,已先后几次专题次研究乐西高速公路成功通车和服务区“闪亮登场”投入使用后,九口如何“乘坐”高速公路“高速”前进和发展问题。老百姓和商家也纷纷行动起来,他们做规划,找项目,搞投资,修房子,建门市,种果树,办养殖场,忙得热火朝天,不亦乐乎。

随着乐西高速公路成功修建完工和顺利投放使用以及乡村振兴的深入推进,九口乡,你的前途岂止九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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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文化】美姑县九口乡:美姑南红玛瑙出产地‖孙学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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